?散文家周曉楓寫童話:創(chuàng)作者永遠要在陌生領(lǐng)域里實踐
大河報·大河客戶端記者 張叢博
多年以前,有人評價作家周曉楓的散文“具有某種童話的天性”。如今,以散文寫作著稱的周曉楓,真的開始創(chuàng)作童話了。
10月24日晚,周曉楓攜首部童話作品《小翅膀》做客鄭州松社,與作家邵麗、喬葉一同接受大河報·大河客戶端記者采訪,暢聊兒童文學創(chuàng)作。
談到為何開啟兒童文學創(chuàng)作,周曉楓說:“一個創(chuàng)作者永遠要在陌生的領(lǐng)域里實踐,而不是在熟悉的領(lǐng)域徘徊。文學創(chuàng)作的美妙在于把‘我’變成‘我們’,就像打游戲過關(guān),每一次都是想超越自己,做一個改變。”
(從左至右:邵麗、周曉楓、喬葉)
◆好的童話是有一個成長期的
周曉楓做過20年文學編輯,現(xiàn)為北京老舍文學院專業(yè)作家。出版有散文集《斑紋——獸皮上的地圖》《收藏——時光的魔法書》《你的身體是個仙境》《聾天使》《巨鯨歌唱》《有如候鳥》等,曾獲魯迅文學獎等獎項。從2017年開始兒童文學寫作。
涉足兒童文學,對周曉楓來說,算是一次意外。她曾經(jīng)對兒童文學放過“大話”,“以前不喜歡那種甜蜜的文字,像是用一塊好看的布蒙住眼睛,雖然是帶給孩子安慰,但覺得欺騙不一定是保護。”
沒想到,這些話被有心的文學雜志編輯記住了,當一次出現(xiàn)兒童文學缺稿時,竟主動邀請她來寫一篇。周曉楓也爽快答應,“應急”嘗試創(chuàng)作了童話《小翅膀》,結(jié)果頗受讀者喜歡。
《小翅膀》故事講述一個名叫小翅膀的小精靈,他的任務,是給孩子們送噩夢。然而,小翅膀用自己的聰明和善意,幫助孩子克服了恐懼,他自己也從中獲得成長。
主人公是“送噩夢的小精靈”,似乎色調(diào)有些暗,周曉楓解釋說:“童話里也可以有黑暗,噩夢就像是鋼琴的黑鍵,可以豐富音域性表達。”
安徒生曾說:“當我在為孩子寫一篇故事的時候,我永遠記得他們的父親母親也會在旁邊聽。因此我也得給他們寫一點東西,讓他們想想。”
在周曉楓看來,好的童話是成年人和兒童都能讀的,尤其是父母愿意與孩子一起耐心共讀,“好的童話是有一個成長期的,隨著成長來閱讀,像一朵花一樣慢慢開放”。
◆如果不了解,便會下筆不堅決
在朋友邵麗看來,周曉楓嘗試創(chuàng)作兒童文學并不意外,“她心里還住著一個孩子”。
周曉楓強烈的好奇心,曾讓邵麗有過親身感受。一次在杭州的筆會過程中,當?shù)弥獫O民是夜里打魚時,周曉楓堅持要在凌晨三四點爬起來,隨漁民乘船捕魚,最后凍得厲害。
“我見到魚的掙扎,魚的喘息是出聲的,我認識了成為食物之前的魚的樣子。”周曉楓接過話頭補充說,其實,現(xiàn)實主義寫作,我們作家的準備遠遠不夠,設(shè)想魚的狀態(tài),與從現(xiàn)場看到是不一樣的,深入現(xiàn)場才能知道什么是現(xiàn)實主義。
后來創(chuàng)作的童話是關(guān)于動物,周曉楓就真的到動物園體驗了飼養(yǎng)員工作,她發(fā)現(xiàn)一天下來,幾乎都在處理動物拉粑粑。
“花時間接觸,哪怕是消耗和等待,都是創(chuàng)作省力的捷徑。”她說,認識是從內(nèi)心生長出來的,寫個東西如果不了解,便會下筆不堅決,會猶猶豫豫,文字實際上也沒有真正行進起來。
◆在寫作上,恰恰團結(jié)不是力量
有了第一次嘗試,周曉楓不再把兒童文學作為“假想敵”,并馬不停蹄地創(chuàng)作了第二部童話《星魚》。
有趣的是,越來越多的作家開始投入兒童文學創(chuàng)作。喬葉在今年也創(chuàng)作了一篇童話,她認為,豐富性和復雜性是可以共存的,兒童文學不是只能特別簡單稚嫩的。
比利時作家弗郎茲·海侖斯曾說:人的童年提出了整個一生的問題,但找到問題的答案,卻需要等到成年。喬葉對這句話非常認同,她說:“寫兒童文學的都是成人,因為孩子是生在此山中。恰恰是成人才不再有童年,脫離了之后才能相對完整地回視它。”
“我也準備寫兒童文學了!”一番暢聊后,邵麗也表態(tài)要加盟“童話大軍”,原來家里外孫常抱怨,她寫的很多書都不是給他們寫的,她想為孩子們寫一個作品。
“其實兒童文學沒有真實的壁壘,我覺得在寫作上,恰恰團結(jié)不是力量,是需要孤身一人前往的,像孤狼那樣闖蕩,而不是靠著羊群取暖。”周曉楓說,希望不斷有人參與兒童文學創(chuàng)作,新鮮血液的加入肯定會擴充這個圈子,帶來活力。
來源:大河報客戶端 編輯:寒江薛