雖然在開端出現(xiàn)了挫折,但2020年依然是值得期待的一年。比如在出版上,單單是作家出版社一家,在2020年就有多部實力作家新作,正在路上。86歲的王蒙出新作《笑的風》,小說通過講述作家傅大成的婚戀故事,以多變的視角與活泛恣肆的語言,借普通人的命運起伏盤點中國近70載風云際會,時間跨度從上世紀50年代至今,處處飽含時代標志性信息。文壇勞模賈平凹新作《暫坐》以西安為背景,講述了現(xiàn)代生活的快節(jié)奏下,一群單身女性在生活中互相幫助、在心靈上相互依偎的故事。寫了幾十年的農(nóng)村題材,這次老賈寫城市單身女性,是怎樣的風景,值得期待。
《笑的風》將推單行本
2019年底,王蒙中篇《笑的風》首發(fā)《人民文學》2019年第12期,后被多家雜志轉載,“寫完了卻沒放下,出現(xiàn)了一個在我寫作史上前所未有的情況,發(fā)表后的小說又把我自己‘抓住’了。”王蒙在接受記者采訪時談到,他又花了兩個月增寫了近五萬字,一次次擺弄捋理了全文,最終成為現(xiàn)在的“升級版”長篇。即將由作家出版社推出單行本。
小說通過講述作家傅大成的婚戀故事,以多變的視角與活泛恣肆的語言,借普通人的命運起伏盤點中國近70載風云際會,時間跨度從上世紀50年代至今,處處飽含時代標志性信息。“《笑的風》內(nèi)容多,留的余地也較多。你可以理解為是風送來的笑聲,也可以說風笑了,也可以說笑乘風來,也可以說風本身是笑的。我從上一個發(fā)表的文本中,發(fā)現(xiàn)了那么多藴藏和潛質,那么多生長點與元素,那么多期待與可能,也還有一些可以更嚴密更強化更充實豐富的情節(jié)鏈條因果、歲月沿革節(jié)點、可調(diào)整的焦距與掃描。”
新進展必有新挑戰(zhàn)
今年已經(jīng)86歲高齡的王蒙,在去年寫的《笑的風》創(chuàng)作談中分享自己的創(chuàng)作心態(tài):“有幸活了八十五年多了,經(jīng)歷了那么多大事小事,輝煌渺微,青云直上,向隅而泣,喜怒哀樂,生離死別,愛怨情仇,否極泰來,樂極生悲,逢兇化吉,遇難呈祥,冷鍋里冒熱氣,躺著豈止中槍。一帆風順帶來的是更大苦惱,走投無路說不定造就了一往情深,如魚得水。相濡以沫還是相忘于江湖?忘大發(fā)了會不會抑郁癥?發(fā)達大發(fā)了也會有后患,磨磨唧唧起來您反而踏實?歷史帶來的故事可能是云山霧罩,也可能是一步一個腳印,越舒服您越危險,越勝利您越困難,新進展必有新挑戰(zhàn),新名詞必有新做作。寫起故事來只覺俯拾皆是,再問問有沒有更多更大更妙的可能,既有如實,豈無如意?有沒有更精彩的如果,有沒有更動人的夢境,有沒有更稀奇的平淡與更風光的大搖大擺,更深沉的回憶與更淋漓盡致的濫情,山那邊老農(nóng)的話,迸出火星子了沒有?更疼痛的按摩與更甜蜜的傷口,更不能拒絕的召喚……你要寫寫寫,不寫出來,豈不是白活了?……如果還不能說全夠了,十足了,那就發(fā)力吧,再發(fā)力吧,用你的魂靈肉體生命耄耋加饕餮之力,給我寫下去!”
賈平凹《暫坐》城市女性的依偎
賈平凹的新作《暫坐》以西安為背景,講述了現(xiàn)代生活的快節(jié)奏下,一群單身女性在生活中互相幫助、在心靈上相互依偎的故事,展現(xiàn)了當下獨立女性的風采。
2019年7月28日,在西安舉行的第29屆全國書博會的讀者見面會上,賈平凹就向媒體和讀者透露,他的長篇新作正在進行中,有望明年與讀者見面:“我寫的多是現(xiàn)實生活,也就是百年來中國發(fā)生的事情;最早書寫的是家鄉(xiāng),后來擴大到了整個秦嶺地區(qū),不過都是農(nóng)村題材,鄉(xiāng)土題材。但我在城市已經(jīng)生活四十多年了,除了《廢都》外,幾乎沒有城市題材?!陡吲d》嚴格意義上來說不是城市題材,寫的還是農(nóng)民工的生活。所以新作我寫的是城市,明年奉獻給大家。”
賈平凹被公認是中國當代作家中寫作最勤奮、產(chǎn)量最高的一線作家。他至今為止出版了近20部長篇小說,大約寫了四五十部中篇小說,200多篇短篇小說,還有大量的隨筆散文。從1973年開始寫作算起,近50年里他寫了大約1500萬字。賈平凹曾說:“文學創(chuàng)作已經(jīng)成了我的日常生活中的一部分,好像作家也沒有退休這一說。如果有一天不寫東西了,我會感到手足無措,要是不允許我寫作了,我就會特別痛苦。”
尤為值得注意的是,賈平凹的散文成就不亞于他的小說。在《商州初錄》中,能讀到歷代古人,從《詩經(jīng)》《水經(jīng)注》直到晚明散文里用過的經(jīng)典意境。賈平凹靈活應用了古人的意境,改造為他自己的景致,使其躍然紙上。擁有了借用古人,又超脫于古人的鮮活。比如——“人家門前屋后,綠樹細而高長,向著頭頂上的天空擁擠,那極白凈的炊煙也被拉直成一條細線。”“桃花開得夭夭的,房子便只能看出黑的瓦頂。”他寫山間農(nóng)人的撅柴——“柴是出門就有,常常在門前坡上赤手就去扳那樹杈樹根,腳手四條用上去,將身子憋足了勁,縮成一個疙瘩團塊,似乎隨時要忽地彈射而去,樣子使人看了十分野蠻而又百分的優(yōu)美。”
賈平凹在《商州初錄》中嘗試了一種擬筆記體的文體形式,有著文字精煉、結構呈現(xiàn)散文化的特點,回蕩著濃烈的古典藝術氣韻。 這其實也是一種對傳統(tǒng)文化的有意回歸,特別是在西方經(jīng)典小說敘述形式之外,找到了中國文人筆記小說這一特殊的傳統(tǒng)敘述形式,正表達出作者對古典美學境界的追求。